网式足球 – NBA为啥空场应对新冠病毒也不取消或延期?那是价值7亿的选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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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硬币

由于新冠病毒全球蔓延,网式足球 NBA多次给球队发送备忘录,内容涉及到队医与传染病专家沟通,检测设备到位,减少球馆工作人员数量,球员与球迷以及媒体记者接触时注意防护等多方面内容,其中最引人关注的是这样一条–球队需要准备应急预案,必要的时候,仅在比赛所需人员到场的情况下进行比赛,也就是无球迷的空场比赛。网式足球

这项预案曝光后,迅速遭到球员反对,詹姆斯态度明确地表示,他绝对不会在空场状态下打球。空场,不仅仅意味着现场气氛“怪异”,更是门票收入上的损失,NBA为什么选择空场这个预备方案,而不是取消比赛或者延期举行呢?

生意就是生意,这是NBA的名言,任何重大的决策背后都是一笔经济账,对抗病毒也是如此。

空场比赛,这个还真有

在美国体育史中,空场比赛是发生过的,比如1985年和1989年美国爆发麻疹期间,一些大学的篮球赛和冰球赛就在无观众的情况下进行的,但从空场赛的整体原因分布来看,涉及到公共卫生的事例并不多,空场比赛绝大多数因为天气或者由社会问题引发的安全隐患。

比如2012年在马里兰州贝塞斯达举行的全美高尔夫球锦标赛第三轮赛事进行期间,由于比赛前一晚突降暴风雨,导致球场上到处都是被大风刮下来的树木枝叶,赛事举办方没有允许球迷入场观赛。

2015年,美国职棒大联盟(MLB)的巴尔的摩金莺与芝加哥白袜就在没有球迷到场的情况下打了一场比赛,那是MLB历史首次空场赛,起因是黑人青年弗雷迪-格雷在巴尔的摩被警方拘捕后死亡,格雷死得不明不白,引发当地居民强烈不满,举行了大规模的游行抗议。由于金莺与白袜的比赛正是在巴尔的摩举行,又恰逢当地民众抗议期间,MLB考虑到安全问题,不得不安排空场赛。

NBA同样遇到过类似的情况。2018年3月22日,国王在主场萨克拉门托黄金一号中心迎战老鹰,这场比赛正逢当地居民为非裔男子斯蒂芬-克拉克遭警方枪击而死举行抗议活动,NBA方面担心如果按照常规操作打开球馆大门,会带来危险,因此推迟了比赛开球的时间,在延后了大概19分钟之后,拥有19000个座位的黄金一号中心,只有2000名左右的球迷落座观赛,国王随后发表声明,抗议活动让球馆难以确保球迷大量涌入带来的安全隐患,国王请求还在球馆外的球迷回家,当场比赛的球票如何处理将另行通知。

严格说,2000名观众观赛不能算是空无一人,但这样少的现场观众,在NBA是极为罕见的,比赛基本上是按照空场处理了。斯科特-马尔什是国王的赛前播报员,他在推特这样写道:“这大概是我看过的观众最少的NBA比赛,传统的开场项目都取消了,比如首发阵容介绍和奏国歌的仪式等。”

无观众比赛,NBA打一场损失158万

这次的新冠病毒,已经在美国体育界引发高度关注,NCAA作为大学体育赛事已经开始行动。在2020年3月6日进行的叶史瓦大学与伍斯特理工学院的比赛,就被安排空场,只有球员、教练、裁判、比赛所需相关员工和媒体记者到场,体育馆门口有警察站岗,入口处贴上了“无观众”的通知,这是美国体育界首次因为新冠病毒空场比赛。

在NBA发给球队的备忘录中,提出了各队要做好空场比赛的准备。当然,这个举措是应急预案。多位联盟球队的经理人在接受《今日美国》采访时透露,他们确实考虑空场比赛的可能性,但这仅仅是万不得已才会采取的方式。

之所以是不得已才为之,是因为空场比赛意味着经济损失,这不免有一个疑问,NBA一个赛季在门票收入方面能赚多少钱?由于2019-20赛季尚在进行中,相关统计数据尚不完整,我们以2018-19赛季的数据解读一下NBA的收入情况。

据《福布斯》公布的数据,NBA在2018-19赛季总收入达到88亿美元,比赛门票收入占比为22%,也就是19.4亿美元,30支球队的平均门票收入是6467万美元,再平均到41个主场比赛,每场球是158万美元。当然,具体到每支球队的实际票房收入,由于球队实力和所处城市的不同,有着明显的“贫富差异”,勇士是2018-19赛季场均门票收入最高的球队,达到340万美元,像背靠纽约大市场的尼克斯,2018-19赛季场均门票收入为290万美元,而处于联盟经济版图小市场的灰熊,场均门票收入实际上不到100万美元。

空场比赛给每支球队带来的门票损失是有差别的,但平均下来空一场有超过150万美元的收入流失。虽然空场比赛就不需要检票员、引座员和饮料食品销售员,可以减轻人工成本,但与门票收入的经济大蛋糕相比,这部分成本的降低意义并不大。

空场比赛不仅仅是门票收入为零,运动员也不喜欢。参加了2015年金莺与白袜空场比赛的杰夫-萨马加就坦言:“那样一场比赛或许可以说是千载难逢,但我绝对不会推荐这种方式,强烈建议延期举行,我觉得比赛就要有现场观众,那样的气氛才是对的。”

作为当今NBA的球员代表,詹姆斯对于可能出现的空场比赛强烈反对。“我是不会打的,我们的比赛就应该在看台上有球迷,我为他们打球,这才有意义。”詹姆斯说。

空场比赛在经济上存在损失,在球员那里还不得人心,为什么NBA不考虑干脆取消比赛,或者延期进行?对于这个问题,NBA已经在备忘录中给各支球队发出了警告,任何关于推迟或者取消比赛的决定,都必须由联盟官方做出,球队不可以自作主张。

简单说,如果疫情加重,NBA可以接受空场比赛,但不愿接受取消或延期,这里面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算笔经济账,那是价值7亿的选择题

门票收入是NBA经济收益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并不是最核心的那一块,电视转播才是。在2014年,NBA与ESPN和TNT达成了为期9年总价240亿美元的转播合约(从2016-17赛季开始执行),平均每年26.7亿美元,占NBA年收入的30%,与门票年收入相比,来自ESPN和TNT的转播年收入要多出7亿美元。

在本赛季有一个说法,那就是NBA的收视率下降,实际上这个下降指的是传统的电视方面收视率,据著名市场分析公司尼尔森给出的数据显示,NBA在ESPN和TNT的流媒体收视率方面增长幅度超过30%,这主要是因为NBA在13岁至34岁的消费者市场占有绝对优势地位。据MarketCast的调查结果显示,13岁至17岁的消费者市场,NBA以57%的占有率完胜美国其他体育联盟,即便是球迷基础雄厚的NFL,在这个市场区域只有13%的占比。在18岁至34岁的消费者市场,NBA占比为41%,同样是一马当先。

NBA与ESPN和TNT的合同将在2024-25赛季结束后到期,业内人士分析,由于流媒体的收视暴涨,NBA与ESPN和TNT的下一份转播合同在金额上可能会翻倍。

直白点说,NBA的比赛只要打,就会产生巨大的收视红利,而如果取消,NBA将蒙受比门票收入为零更大的经济损失。尽管疫情可以归结到不可抗拒力范畴,但NBA与转播商的合同很复杂,不可能轻而易举地避开责任。“这其中有很多环节,一旦NBA取消比赛,会产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南加州大学体育商业副教授大卫-卡特说。

即便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取消,那么延期可以吗?这就涉及到NBA的赛程设计问题了,以2019-20赛季为例,常规赛总计有1230场比赛,这么多的比赛是如何安排的?NBA通常会在每年的4月,从各支球队收上来一份报表,里面的主要内容是主场所用的场馆在接下来的赛季,可以用于NBA比赛的日期。NBA球队绝非每支都拥有自己的球馆,30支队伍只有7支半具备主场所有权,之所以出现“半支”,是因为公牛拥有主场联合中心50%的股权而不是全部。

像湖人和快船使用斯台普斯中心都是付租金,斯台普斯中心作为一个综合性场馆,除了NBA比赛之外,还承办WNBA和NHL的等其他体育联盟的赛事,还有演唱会等文娱活动,场馆使用的日程安排非常紧张,确定下来的排期轻易不能改变。

湖人与快船原本在1月29日对垒,但由于科比去世,这场球不得不推迟。联盟仅仅是修改这一场比赛的安排,就大费周章,不但要协调湖人和快船的赛程,还要和斯台普斯中心方面沟通,拿出了多套方案反复磋商,才将比赛定在4月10日。

在比赛延期方案确定后,湖人面对着4月8日至4月10日三天三赛,这原本是联盟在设计赛程时避免出现的情况,但由于一场球更换日期涉及到两支球队和一座球馆的日程协调,只能委屈湖人三天三场球了。不仅仅是湖人,快船也要调整比赛安排,他们原本在4月9日对公牛,在赛程变动后,改在了4月7日,当天是NCAA疯狂三月的总决赛,联盟原计划是不安排比赛的,但为了保障洛杉矶德比,只能破例。

洛杉矶德比只是一场球而已,联盟将其延期都费时费力,如果多场次延后的话,仅球馆方面就难以协调。况且,NBA的赛程并非只考虑球馆,还有减少背靠背次数,消除5天4赛,压缩飞行距离(比如一支球队不能在东海岸打了比赛,然后马上去西海岸城市打背靠背)以及配合转播方安排等环节,一两场比赛延期可以做到,大量比赛改期则强人所难了。一位来自NBA球队的高管就坦言,若是多场次比赛延期,那将是赛程安排的噩梦。

职业体育联盟,遇到重大问题,必然要从利益出发,空场和取消或延期,对于NBA是两害取其轻。不仅NBA这样考虑问题,大学赛事NCAA也是如此,NCAA男子篮球一级联盟锦标赛,也就是疯狂三月,将在3月18日开战,一直到4月7日结束,总计67场比赛,其中很多场次是在容量非常大的体育馆进行,比如半决赛和决赛的场馆亚特兰大梅赛德斯奔驰体育馆可以容纳75000人,就防御新冠病毒来说,隐患非常大。NCAA首席媒体官布莱恩-汉林接受采访时表示,NCAA正在商讨应急方案,如果情况需要,也可能空场比赛,这就是极限方案了。换言之,除非出现非常严重的疫情,否则NCAA疯狂三月不会延期,更不会取消。

NCAA可以接受空场,但拒绝取消或延期的理由和NBA基本一致,NCAA是拿疯狂三月单独签订转播合同的,平均每年是9.3亿美元,取消比赛就失去经济收益大蛋糕,延期举行同样要面对球队、场馆和转播方的多方面协调,与空场相比操作难度更大,损失也更多。

空场比赛,未必一定是坏事,有可能在电视或者流媒体方面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视效果。无现场观众的比赛,对于NBA是很新鲜的情况,观众们难道不好奇那将是怎样的场景吗?“球馆内没有球迷,这种情况十分少见,也许会吸引更多的观众收看,”赫里克范斯坦体育法律集团的联合主席,曾多次参与体育项目媒体协议制定的欧文-基什纳说,“会很有吸引力,因为这是一种新奇的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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